第100章 進入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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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去, 沿途遇見的人,但凡說過一兩句話的都會上前擁抱恭喜他,就算是完全陌生的人, 也會在視線對上的時候對他豎起大拇指,露出祝賀的笑容。
以為自己失敗的杭峰再度确認,自己成功了,只是沒有完美的沖出浪區而已。
這太神奇了, 他一共就挑戰過兩次巨浪, 兩次都獲得了成功,難道他天生就适合這樣的巨浪?
難度是有的, 但他沒有失敗, 就代表在他的能力範圍內。
談者色變的巨浪,竟然還沒有觸碰到自己的上限?
就連杭峰自己都開始好奇自己的能力上限在哪裏。
後來杭峰和簡聊到這件事的時候,簡說:“就是這樣, 當我們開始探索自己能力上限的時候, 難度就會不斷地增加, 這正是我從事極限運動,并且不間斷地産出那麽多視頻原因。
我在追求刺激, 也在探索自己的極限。
這說明我們都是很強的人, 并且很好運地一直活着。”
杭峰:“……”
如果最後一句沒有就好了。
但他也知道,這是簡為他上的最後一道“保險”, 他不能迷失在自我的探索中,因為誰都不知道自己的極限會不會就在下一秒出現。
而這個時候,再度比賽歸來的杭峰, 同樣接受了簡和伊瑞克熱情的擁抱。
伊瑞克說:“哦,我感覺到了強大的危機感,決賽如果我不全力以赴, 會丢掉冠軍。”
簡揚眉:“預賽你沒動真格的?”
伊瑞克搖頭:“非常認真。但是有我認可的對手出現,我的狀态通常會更好。”
簡看向杭峰:“聽見了嗎?他還會更好,你也要想個辦法,表現的更好。”
杭峰點頭。
具有競争冠軍實力的兩個人在一起,還有簡在他們中間,這個畫面實在太有價值了。
活動在選手休息室裏的三個攝制組全部跑到了杭峰他們身邊拍下這一幕,凱琳和康斯坦丁因為采訪的人選而争吵了起來,最後還是凱琳得到了杭峰和簡的采訪權。
在決賽開始前,攝制組争分奪秒的采訪決賽運動員,但是在杭峰和伊瑞克身上花費的時間絕對是最多的。
如果不是簡不耐煩地趕人,凱琳不介意追着杭峰采訪完全程。
和對他們的鄭重比起來,本尼·馬龍卻感覺到了巨大的落差。
去年參加巨浪挑戰賽的時候,他還作為伊瑞克的有力對手,被攝制組追着采訪,甚至到厭煩的程度。
如今他才知道,去年的自己多麽幸福。
被冷落,被忽視,那種敷衍的采訪讓他幾乎暴怒。
可惡的杭峰!破壞了他的所有計劃!!那些代言商更不會多看他一眼了!!
杭峰……杭峰!!
他要在常規賽場碾死他!!
他一定要讓杭峰知道誰才是短板的王者!!讓他也嘗嘗這種被冷落忽視的感覺!!
至于徹底淪落到“透明”的路易,反而突然就平靜了。
他的巨浪挑戰賽已經結束了,雄心壯志的過來,他甚至都無法站在沖浪板上,從一開始就摔倒,失去了比賽的資格。
人只有徹底比較過,才知道彼此的差距。
杭峰用絕對實力,證明了他的強大。
這份強大的無法戰勝的感覺,再一次地喚醒了路易在“世青賽”前對杭峰的喜愛。至今他還清楚記得自己向同伴推薦杭峰的時候說過的話。
……“嘿,兄弟,你知道杭峰嗎?我太喜歡他賽場上的狀态了,他的年紀甚至比我還小,卻已經在全明星一度沖進了85名!他早晚會成為我們這一代的明星運動員,我真想認識他!”……
願望在不其然中被悄然實現,他确實認識了杭峰,卻是被惡魔親吻過的祝福。
瞧瞧自己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麽?
就像個無聊至極的小醜!
換回衣服的路易離開了選手休息室,他甚至都沒臉再待着有杭峰在的空間裏。
可是在離開之後,他又舍不得走,最後他在裁判席的側面找了個位置,等待接下來的決賽。
只有五名選手晉級決賽。
33名選手的巨浪挑戰,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
時間悄然來到了下午的四點,溫度在不斷降低,吹了三個小時海風的觀衆也都到了極限。
五名選手的決賽大概只需要不到一十分鐘的時間,觀衆完全可以再堅持堅持。
大賽組在杭峰比完賽後的五分鐘之內,就将晉級的名單拿了出來。
杭峰、伊瑞克和本尼晉級決賽是理所當然,裁判糾結的是另外兩個名單的選手。
今天的成功率委實不高,他們必須在剩餘的選手裏找到表現相對還算不錯,亦或者是明明很有潛力,卻沒能更好發揮,讓人覺得惋惜的選手。
這幾個名單讓裁判糾結了很久。
一名裁判說:“要是都像杭峰這樣就好。明明是第一次挑戰巨浪,本來是将他安置在潛力選手的位置,卻表現突出到具有争奪冠軍的實力,我們也就不用這麽糾結了。”
另一名裁判失笑:“這樣的選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也就伊瑞克算一個吧,就連簡當年也都是嘗試了很多次,才徹底掌握到巨浪的技巧。”
“這話可不能讓簡聽見。”
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
其實就連伊瑞克都沒有杭峰這麽讓人驚豔的天賦。
畢竟伊瑞克在更年輕的時候,就不止一次去挑戰過夏威威的大白鯊巨浪,他也是在不斷的從失誤中尋找經驗,最終成為了一名挑戰巨浪的大神。
如果杭峰的資料沒有錯,第一次挑戰巨浪就達到這個水平,可以說是天才!
最後在将名單發出去之後,放松下來的一名裁判說:“有人和我一樣嗎?在期待一場更大的巨浪來襲,或許杭峰會創造新的歷史。”
“一樣。”
“一樣。”
“非常一樣!”
名單被送到選手休息室,預感自己能進決賽的選手還穿着泳衣等在這裏,有人興奮,也有人失落。
杭峰不需要等名單,一回來他就沖了個淡水澡,換上了一套新的乾爽泳衣。
本來想在這有限的時間裏去亂石灘一趟,總覺得不過去一趟心裏就空落落的不踏實,可惜被凱琳帶着攝制組攔了下來。
這一采訪就采訪到了名單公布,決賽又要開始的時間。
結束采訪後,留給杭峰熱身活動的時間都不夠了,他自然不能再往亂石灘走。
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總是往那個方向去。
這心态太奇怪了,就像靈魂的一粒碎片遺落在了那邊,此刻的他還是他,卻并不完美無瑕。
以前明明沒有過這種感覺。
過分的牽挂……是唐隽嗎?總會不是他老爹吧?
杭峰的狀态被簡看在眼裏,他想了想,還是離開到一旁,打了一個電話給唐隽。
這裏的信號并不好,接到電話的唐隽其實零零碎碎的也沒聽清楚幾個字,但是挂了電話,他還是站起身,并對老杭同志說:“我需要離開一會兒,晚點要是沒回來,您能直接幫我把攝影器材收了嗎?”
老杭同志還在得意地回看杭峰上一場比賽的照片。
短短幾秒閃出的兩百多張照片,看的他眉飛色舞,得意洋洋。
帥啊!
這個好看!
這個也好!
哈哈,都是我拍的!
正覺得自己的攝影能力天賦異禀的老杭同志心不在焉地點頭:“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一點。”
唐隽把手機往衣服兜裏一插,帽子按緊壓實,露胳膊挽袖子的開始了他的“長征”。
走出這片亂石灘對他來說确實有點難。
尤其還是在趕時間的情況下,就更難了。
雖然簡在電話裏說的什麽,他幾乎沒有聽清,但他就是有種感覺,自己應該去見一面杭峰。
祝賀他進入決賽,給他一個擁抱,然後再為他的決賽加油。
或者這只是自己的願望吧。
迫切的,想要在去做的事。
唐隽快速的在亂石灘上穿梭,平衡感巨差的人,第一次發揮了自己在運動方面的全部潛力,在石頭上攀爬跳躍,努力讓自己變成一頭羚羊。
快點!
再快點!
決賽就要開始了!!
于是,在唐隽自我認知裏風馳電掣,靈活的像頭羚羊的自己,其實在其他人眼裏笨的就像一頭熊瞎子似的,讓人忍不住目光追着他,總擔心他下一秒就摔倒。
果然,沒過多久,亂石灘裏沖到一半的唐隽就一腳踩在了活動的石頭上,理所當然的“啪叽”一下,趴在的石頭堆裏。
“嘶!”
盯着他的一位澳洲老頭兒忍不住開口:“沒事吧,孩子?”
唐隽從石頭堆裏爬起來,并沒有聽見身後關心的聲音,他低頭揉了揉膝蓋,甚至顧不上等待疼痛過去,又繼續往前走。
顯然是走的急了一點,下一步又落腳不穩,往前撲了去。
好在及時扶住身邊的身體,沒有徹底摔倒。
澳洲老頭兒站起來,忍不住想上前幫忙。
唐隽卻已經在跌跌撞撞中走遠。
膝蓋很疼,手掌也痛,但也不是不能忍的程度。
唐隽把這些疼痛忽略,繼續保持着足夠的快的速度往前,時不時的還會踩到活動的石頭摔倒。
他知道自己只要慢下來就不會這麽狼狽,可距離杭峰比賽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那股迫切感讓他恨不得在自己的後背插上一對翅膀飛出去。
該早點反應過來的。
要是更早一點,在簡打電話過來前就意識都自己的那份坐立難安的原因,就不會這麽急了。
這是最後一次讓自己這麽狼狽!
從亂石灘沖出來唐隽看着第一艘開出去的沖浪艇,載着進入決賽的選手再度迎着巨浪沖去。
他在觀衆的熱切歡呼聲中狂奔,沙粒在身後高高揚起,他穿過摩托艇的停放區,穿過觀衆席,最後來到選手的休息區。
來到杭峰的面前。
撐着膝蓋狠狠地喘了兩口,最後忽視胸口那火辣辣的疼痛,起身對着杭峰笑。
杭峰的眼睛睜大,繼而像是收到了最大的驚喜禮物,眼角眉梢舒展開,笑開一排白亮的牙齒。
能在上場前看見唐隽太好了。
從看見唐隽朝着這邊跑來的瞬間,那沒着沒落的心也踏實了下來。
杭峰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走到唐隽的面前,視線落在唐隽額頭流下的汗,想都沒想的就胡亂地抹了上去,嘴裏還說:“怎麽突然過來?要上廁所,男生哪裏不行?”
唐隽吞下口水,穩了穩呼吸:“來給你加油,不然我跑過來乾、乾嗎?”
杭峰眉眼皆彎,“不用,你這也太隆重了,給我壓力。”
唐隽盯着人看了幾秒,直到看的杭峰繃不住才說:“總之決賽加油,加油!”
杭峰“嗯”了一聲,感受着自己心口這一刻奇妙的滿足感和平靜,鄭重點頭:“好!”
漫長奔跑和見面後不過三言兩語簡短的交談,撕扯着心肺的疼痛和杭峰的一聲“好”,唐隽卻覺得這是最劃算不過的回報。
他做到了他想要做到的事,幸好趕上了。
是的,幸好趕上了。
簡在一旁看着兩個人的互動,露出“慈父”的笑容。
所以自己猜的沒錯吧?
即便還什麽都不知道,卻依舊被對方強烈的吸引着,只是單純的在一起,就能獲得巨大的滿足感。
這樣的階段美好的簡直就像是一首詩歌,讓人不覺微笑,讓人也跟着心醉。
将目光從兩個人的身上移開,簡并不打算做更多的事。
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愛的終點未必都是情人,或許還有親人。
想要走出什麽樣的路,該由他們自己決定。
伊瑞克準備上場了。
本尼已經在出發的路上。
而第一名上場的選手,再一次覆滅在巨浪的神威下,以失敗結束了他這次的挑戰賽。
第一名選手抵達沖浪點,正緊張地開始他的比賽。
簡提醒伊瑞克:“一次完美的沖出和一次優雅的沖浪,留給裁判的印象并沒有差距,只是要注意不要讓自己留在中間。”
伊瑞克笑:“謝謝您,我知道。”
簡點頭:“是的,你是巨浪的國王,只是已經坐在這個位置上太久,已經做好被搶走王座的準備了吧?”
“……”伊瑞克無語,“我現在開始讨厭您了。您是不是對巴蒙德也說過這樣的話?”
“當然,挑戰就是要堂堂正正,競技體育如果沒有獲勝的信念,我們來到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伊瑞克點頭,他認可簡的這句話。
離開前,伊瑞克還想和杭峰說兩句,他對杭峰的好感度太高了,哪怕知道對方要和他搶冠軍,他依舊想要指點對方兩句,可是看着正在和朋友交談的杭峰,不知道為什麽,卻有種不該打擾對方的感覺。
算了。
伊瑞克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杭峰突然喊道:“伊瑞克,加油!”
伊瑞克轉過身來,笑開眉眼:“好的,你也是。”
第一名選手發揮的最是糟糕,或許是緊張的原因,他才一上板就摔倒了,直接在第一步就失敗了。
摩托艇在巨浪上疾馳,尋找落水的選手。
本尼已經乘坐摩托艇出發。
不斷颠簸的背影在風浪中逐漸變小,很快就看不太清楚。
伊瑞克已經來到岸邊,正在與摩托艇的騎手交談。
杭峰,準備出發了。
簡并沒有說太多,只是将對伊瑞克的提醒重複了一遍。
內心裏他當然希望杭峰獲得冠軍,但是巨浪挑戰确實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哪怕訓練的時候百分百可以完成的難度,可能到了比賽這一天,都會出現失誤。
大海的狂躁和詭谲,不會給任何人猜透它的機會。
即便如簡,在杭峰完成之前,也無法準确判斷他能夠達到的程度。
杭峰一邊活動身體,一邊注視遠處正準備挑戰的本尼。
凱琳帶着攝影師走過來,鏡頭幾乎怼到他的臉上,一直盯着杭峰的凱琳清楚看出了對方臉上的平靜,眉宇間的那點焦慮都不見了。
這并不奇怪,也不看看誰來了。
凱琳看向唐隽,正想要說點上,視線就定在了正擡手擦汗的唐隽,額頭上有一道很明顯的血痕。
不是額頭上的傷,那就是手上的傷。
凱琳不動聲色的拿出紙巾遞給了唐隽,唐隽迷茫地看了凱琳一眼,繼而将紙巾在額頭上擦過,又将紙巾攥緊在手心。
兩人對視一眼,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奇怪的默契出現。
都是因為杭峰。
他們都不希望這點小事影響杭峰決賽。
左右也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勢……
“我走了!”
眼看着本尼出乎意料的在上浪的時候翻倒,空空的巨浪從大到小,杭峰将目光收回來,對身後的人這麽說着。
簡點頭。
凱琳笑道:“加油!”
唐隽想了想,上前輕輕抱了一下杭峰:“你今天太帥了。”
杭峰笑的眉飛色舞:“真的?”
“對,我們拍了很多你的照片,帥炸了!”
“那可太好了!站哥給力!”
“趕緊走吧你,亂說什麽呢!”唐隽笑着将杭峰推走。
愉快的出發。
走出去的時候,杭峰的嘴角都挂着笑,直到走出老遠,才從那種愉快中走出來,回歸嚴肅。
一切的情緒都那麽恰到好處。
明知道這是決賽,他緊張,卻又輕松。很矛盾的狀态,至少唐隽的輕松中和了他迫切想要勝利的緊迫感。
這一次依舊會好的。
已經有了兩次經驗的自己,只會發揮的更好。
一定。
在他身後,唐隽低頭看了一眼手心,将沾上血的紙巾移開。
不過是一點刮傷,幸好沒有大驚小怪。
杭峰到達岸邊的時候,本尼回來了。
他的情緒很低落,這次的挑戰賽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他甚至都懶得去給杭峰更多的表情。
不管怎麽說,即便杭峰表現的再好,沒能承受住壓力,失敗的卻是自己。
他拖着沖浪板往回走,沖浪板在沙灘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他的教練迎了上來,還有很不滿意的經紀人,本尼避開他們的視線,繞過他們繼續往前走,直到杭峰将目光收回來。
還是那位愛笑愛說話的摩托艇騎手,他說:“我和同事換了班,特意過來等你。”
“謝謝。”杭峰笑着,問,“我可以多看兩個浪嗎?還是這樣不被允許?”
“浪有差別嗎?你看的出來什麽浪更好?”騎手驚訝地睜大了眼。
杭峰搖頭:“看不出來,但心安。”
騎手“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沒關系,我可以陪你一起等。”
杭峰倒着謝,将目光落在了遠處。
這個位置他看不見伊瑞克的表現,伊瑞克應該已經開始沖浪了,翻卷的浪擋住了他的身體,依稀只能看見那道黑色的身影。
看不見就不看。
杭峰沒有糾結,很快就将目光收回,落在了前方的浪上。
巨浪沒有規則,又或許有,只是人眼很難分辨,每個人都試圖去解讀大海的語言,都以為自己能掌握一一,卻發現連一分都沒有。
杭峰懂這個理,也不強求,看浪只是習慣,就像他說的,圖的是個心安。
比賽到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沒有比了,換個心裏素質不行的估計又急又緊張,匆匆忙忙就上了場。
杭峰不會,豐富的經驗告訴他,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更穩。
只有自己心态的舒展,才能在賽場上獲得相對松弛的狀态。
杭峰望着大海深處,看着又一個新浪誕生,張牙舞爪的朝着陸地咆哮,但又不敵的最終敗下陣來,化身成溫柔的存在,一遍遍地沖刷着沙灘。
沙粒被浸潤出不同的顏色,寄居蟹從金色的沙灘上爬過,留下兩道細小的足印。招潮蟹從洞xue裏爬出來,搬運出一團球狀的沙團堆放在家門口,朝着大海豎起自己的大鳌,比出了一個“Y”的手勢,威武的猶如一個超級英雄。
腳趾被海浪淹沒,留下沙粒在指縫的間隙,腳趾只需要輕輕一縮,就能在綿密的沙粒上留下痕跡,但是當新一輪的海浪出現,所有的痕跡又被抹去,只有自己才能夠感受到腳趾下陷了些許。
一切都很自然。
又這麽美好。
杭峰閉上眼,深深呼吸了幾口氣,最後睜開眼的時候露出笑容:“走吧。”
他将沖浪板從沙灘上拔起,翻身坐上了摩托艇,然後将沖浪板擱置在右側的腳邊。
騎手轉頭又确認一眼,在杭峰肯定的目光中,出發向前。
迎面,載着伊瑞克的摩托艇正歸來,彼此隔了20多米的距離,對向行駛。
在颠簸中相遇,隔着遠遠的杭峰就喊:“怎麽樣啊?”
伊瑞克用更大的聲音回應:“比賽加油啊!”
摩托艇的轟鳴聲太大了,還有海浪的呼嘯聲,雙方都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但他們臉上同時洋溢出的笑容和舉過頭頂揮動的手,卻将自己的善意最大程度地傳遞給了對方。
心情也變得愉快了。
伊瑞克回到岸上,他的比賽全部結束。
杭峰正在大海裏疾馳,騎手帶着他以一個帥氣至極的漂移,繞過迎面撲來的巨浪,奔赴賽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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